中国人的秋天,从来不只是一个季节。
它更像一阕慢慢展开的宋词,一卷被秋风轻轻翻动的山水长卷。它有风,有月,有雨,有蝉,有荷,有桂香,也有一个人在黄昏深处,忽然安静下来的心。
清风破暑,云收夏色。盛夏的热烈渐渐退去,天地仿佛洗过一般,变得清澈而辽阔。清晨推窗,风已经有了几分凉意,却不是寒,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清醒。阳光落在窗台,薄薄的,淡淡的,像宋人小令里一笔留白。
古人说秋,极有意思。
他们不说“秋天来了”,而说“梧叶惊秋”。一片梧桐叶落下来,仿佛天地忽然有了消息:夏已远,秋正深。于是,人也跟着安静下来。那些盛夏里来不及想的事情,那些藏在喧嚣之下的心事,到了秋天,竟一件件浮上心头。
可是,中国人的秋,从来不只是悲秋。
宋词里虽有“寒蝉凄切”,却也有“秋色连波,波上寒烟翠”。柳永笔下的秋,是离愁,是烟波,是“杨柳岸,晓风残月”的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