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,朝着北方。
初夏的温哥华,晨光总是来得安静。
推开窗,远处连绵的雪山依旧披着洁白的积雪,在淡蓝色的天空下静静伫立。山巅映着初升的阳光,泛起淡淡的金色,仿佛一幅被岁月珍藏的油画,沉静、高远,而又纯净得没有一丝尘埃。
微风从海湾吹来,带着松针和青草淡淡的清香,也吹动了窗边那盆新绿的薄荷。街道两旁的绣球花已经悄然盛开,一团团蓝紫色的花影,在晨曦中轻轻摇曳。这样的初夏,没有盛夏的喧嚣,没有蝉鸣如潮,只有一种缓缓流淌的宁静,让人不知不觉放慢了心跳。
然而,每当望着眼前这片雪山,我的心,却总会自然地飞向万里之外。
飞向那个烟雨迷蒙的江南。
也许,人这一生,总会有一处风景,成为灵魂最深处的故乡。
纵然身在异国,那里的山水,依然会在某一个清晨、某一阵微风、某一缕花香里,轻轻叩响记忆的大门…